人物简介：
宋全成，男，现任beat365体育官网平台移民研究所所长、人口学研究室主任，社会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2010-2018年曾任beat365体育官网平台副院长。1981年起就读于beat365体育官网平台哲学系，先后获学士、硕士学位；1998年获beat365体育官网平台法学博士学位，2006年完成中国人民大学的博士后研究。主要研究方向包括人口社会学、人口流动与迁移、国际移民政策，承担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子课题）、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教育部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重大项目、国家民委移民研究项目、民政部移民研究项目、世界银行、亚洲开发银行移民研究项目、山东省社会科学规划重点研究项目等。著有专著《欧洲移民研究》《欧盟难民危机、移民问题及其治理研究》《欧洲难民危机研究》《欧洲穆斯林移民问题研究》等，在《中国人口科学》《欧洲研究》《世界民族》《德国研究》等期刊发表论文140余篇。
人物采访：
一、缘起：从哲学转向社会，一场自下而上的学术求索
问：宋老师您好，非常感谢您参与社会学系40周年系庆访谈。我们了解到您在研究生阶段从哲学转入社会学，到博士生阶段又转向了国际政治经济关系，这样的转向是基于什么样的考虑呢？
说到我的学术转向，第一个转向是从哲学到社会学。我在学习哲学以后掌握了哲学的思维方法，这种严格的抽象思维训练对我后来的学术研究至关重要。但与社会学相比，哲学更注重抽象的逻辑思维，而我当时理解的社会学是研究社会问题——以问题为导向，去研究社会结构、社会政策、社会制度、社会运行，以此来揭示我们生活中需要解决的社会问题，使社会变得更加美好。而且社会学一个非常重要的特征是比哲学更重视实证研究，我觉得这可能对社会发展更有实践意义。这是我转向社会学的主要原因。
第二个转向是从社会学到政治学。当时咱们社会学没有博士点，山大文科只有两个点具有博士学位授予权，一个是文艺美学，一个是当代世界社会主义。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我在研究社会学以后发现，社会中很多问题与政治上的顶层设计有关——也就是说，重大政府决策、社会决策，都是靠政府来运行的。哲学研究重在抽象，社会学研究实证具体，但真正能够决定社会结构和社会制度的重要因素却是政治因素决定的。所以我就转向研究政治学。在我看来，洞察社会的本质需要从社会底层开始，到政治上层结束，这是一个自下而上的探索过程。
二、初创：六号楼里的青葱岁月，亦师亦友的如歌年华
问：您刚加入社会学系时，社会学学科还处于起步阶段，当时的教学条件、学科布局是什么样的状态？
系里1984年开始组建社会学教研室，1986年本科生第一年招生。1987年我考上了社会学系徐经泽教授的研究生，他也是山大社会学系创系主任。当时社会学刚刚恢复，还没有硕士学位授予点，是在哲学原理之下设立一个社会学方向，培养社会学的硕士研究生。1987年9月我正式加入社会学系。
当时教学条件比较艰苦。我们在山大老校6号楼，教室很少，老师也没有固定的办公室。老师们都很年轻，我85年大学毕业，时年21岁，两年后23岁时，咱们社会学系招收了第一届本科生才19岁、20岁，我跟本科学生只差三四岁，有几个男同学跟我是称兄道弟的哥们，下了课就在前面草坪上坐而论道。当时社会学学科基础很薄弱，许多教师都是刚刚从哲学、经济学和科学社会主义专业转来社会学，我也是刚从哲学转向社会学，连教材都没有，我们就从图书馆借书自学，学到了马上传授给学生。我的研究生导师徐经泽先生，身材魁梧，大高个，饱腹经论，循循善诱，告知我们做学问需要坐得十年冷板凳。徐教授的教诲深深地影响了我的学术生涯。
虽然当时教学条件艰苦，但我们对重建的社会学充满信心、充满希望。社会学重建不仅是一个学科的建立，而且是国家发展的战略需要，那时候我们都很纯粹，觉得国家的需要就是我们的一切。1985年大学毕业时，我们中的很多同学，在毕业纪念册上留言：“为祖国四化建设成为栋梁之才！”“20年后再相会”那是我们发自内心的时代召唤！八十年代的改革让中国社会蓬勃向上，我们教师对国家发展也是信心百倍，我们高唱着“我们走在大路上！”那是一个思想解放、激动人心、充满希望、让人奋进的时代！
问：从教那么多年来，您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小故事可以和我们分享呢？
1986年的社会学专业第一届本科生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其中三个同学，印象最为美好！一是在生活中和足球场上永远充满活力的李鼎，二是为人老成稳健、撰写一手好字的韩克庆，三是始终微笑着、说话轻声细语的大高个李志远。他们后来都在自己的工作和事业中，发奋努力，成为同学中的佼佼者。
近年来，我曾经教过三名维吾尔族的学生，也给我留下美好印象，到现在他们还跟我有联系。当时这三名男生来我讲授的社会学专业班里学习，因为他们刚来，汉语还不太熟练，课堂上常常跟不上讲授的进度，学习起来比较吃力。为了提升他们的汉语水平，我上课会特意放慢语速，课后把他们叫到办公室单独辅导，尤其是临近考试的时候，如果不细致地指导他们巩固所学知识，很可能会因为语言问题影响他们的学习信心和成绩。
这三个学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其中有一个本科毕业论文还是我指导的，整体完成得不错。有一次我在百花公园晚上散步，他们三人正巧也在那边游玩，老远一眼认出了我，大声地主动地跟我打招呼。这么多年过去，他们青春的笑脸至今仍铭刻在心！他们也依然记挂着我，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很温暖。
三、跨越：三十八载风雨同舟，见证学科的四大跃升
问：对比现在，您觉得系里最核心的发展变化体现在哪些方面？
第一是教师队伍的壮大。我1987年加入社会学系时，全系一共十几个人，一年招生也就40人左右，二级学科也没有建立得那么齐全。教师们的研究领域相对比较松散，不像现在这么紧密。而且多是本科毕业，没人获得博士学位。现在我们教师接近40人，多数拥有博士学位，学术研究在国内学术界也有较大影响，形成了一支既有德高望重、老骥伏枥的老教授，也有年富力强、奋发向上的学术中青年的精干师资！这是教师队伍的巨大变化。
第二是学科建设的完善。过去社会学学科只有社会学一个专业，没有进一步细分二级学科。经历了四十年的蓬勃发展，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拥有了齐全的社会学、人口学、社会工作、人类学、民俗学等二级学科门类。
第三是学位授予点的建设。20世纪80年代，社会学学科重建的时候，我们连硕士学位授予点都没有，只有学士学位授予点。经过教师们40年的勤奋努力和艰苦拼搏，今天我们社会学已拥有学士授予点、硕士学位授予、博士学位授予点和博士后一级学科流动站。
第四是科研水平的飞跃。现在青年老师在《社会学研究》上发表文章，我也在《中国人口科学》上发表论文，还有在国际上发表学术成果的，像程三银教授、李淼教授、苏冰涛教授等，我们社会学专业的很多科研成果已经走在国内前列，特别是中青年教师发挥重要作用。我的“国际移民研究”和“人口老龄化问题研究”在国内也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2005年，学校成立了beat365体育官网平台移民研究所，我担任所长。这是国内高校第一个专门国际移民研究机构。20多年来，中国国际移民研究（beat365体育官网平台移民研究所）网站，建立了大量的移民研究论文、移民信息与数据库。目前，中国国际移民研究（beat365体育官网平台移民研究所）网站已成为国内学界国际移民研究的重要网站和学术平台。同时，伴随着我国人口老龄化的到来和社会养老服务政策的实施，“人口老龄化”的研究，也成为beat365体育官网平台社会学专业的重要研究领域。我对研究生的科研要求也很高，无论是硕士研究生，还是博士研究生，都要在导师的指导下，确定论文选题，撰写并发表学术论文，以此提高研究生科学研究的能力。我的博士生张倩，我们去年定题、撰写、反复修改打磨，最后《新华文摘》全文转载了这篇文章，封面重点推荐，栏目排第一，为山大社会学赢得了学术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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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师承：徐经泽先生引路，兼容并蓄的学术血脉
问：86年社会学建系，到今年40周年，您其实是见证了山大社会学系发展的全过程，您对学科发展过程中印象深刻的人或事有哪些？
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我的硕士研究生导师徐经泽教授，是他引领我走入了社会学的学术天地，他也是我们社会学系创系之人。他知识渊博、为人谦和，对学生的宽容和对知识的追求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徐老师不仅在beat365体育官网平台恢复了社会学专业，还创建了图书馆学专业，兼任山大图书馆馆长。他对于我们整个社会学学科的发展、教师队伍的建设、学科的引领都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为什么徐老师有那么好的前瞻性的眼光？我始终强调：视野决定胸怀，胸怀决定舞台，眼界必须具有国际化视野。据说，徐老师当时在教育部帮忙，敏锐地把握到费孝通先生建议邓小平和教育部迅速恢复社会学和人口学的信号。他回校后，马上找到beat365体育官网平台校长，建议重建社会学专业。
在学科建设上他兼容并蓄，从哲学、经济学、科社等专业招来一批年轻人让他们走向社会学的学术田野，让受过良好学科训练的人一起重建社会学。正是这种兼容与融合，凸显了我们社会学的专业性和综合性。
五、拓域：移民研究所国内首倡，人口社会学深耕有成
问：作为山大移民研究所所长、人口学教研室主任，您在推动山大社会学系在人口社会学、国际移民研究、人口老龄化等领域的学科建设上，做了哪些具体工作？
2008年我回到学院后不久，学院就成立了人口学教研室。人口学是我们社会学的二级学科，一开始我们设立了人口社会学研究方向硕士，后来有一阶段直接组建了人口学硕士点。但由于师资力量少，我们最后还是归入了大社会学，设立人口社会学研究方向。在教学方面，我始终认真、细致教学，注重立德树人，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本科生、硕士生和博士生，由于在教学方面的成就，我被推举为教育部高等学校社会学类教学指导委员会委员，任期2018-2022年，2026-2030年新一届我又连任。我是山东省社会学学术界的唯一委员，这也反映出山大社会学在全国社会学中的重要地位。
在国际移民研究方面，我们进一步扩大了山大社会学、特别是人口学在国内的影响力。我参加了联合国难民署、国际劳工组织和国家卫健委的相关活动。正是因为我们的人口学、特别是国际移民研究走在国内前列，山大移民研究所成为国内国际移民研究的一面旗帜，我也被推举为国家移民管理局第一届和第二届法律政策咨询专家委员会委员，前不久还协助审阅了“十五五”规划的部分章节。
关于国际移民研究和非自然移民的研究，我既熟悉国际移民问题，也了解世界银行和亚洲开发银行的非自愿移民相关政策。作为熟悉世界银行和亚洲开发银行的移民与社会保障政策专家，我曾经服务于三家国际咨询公司，参与了20多个世界银行和亚洲开发银行贷款项目的咨询服务工作，为我国利用世界银行和亚洲开发银行的贷款、服务国家经济与社会发展建设做出了自己的贡献，在世界银行和地方政府与受征地影响的老百姓的合法权益之间架起了沟通的桥梁。
2012年宋全成教授在爱尔兰参加中欧人权司法对话并主持第二议题的研讨
除国际移民问题研究外，我也长期深耕人口老龄化领域。早在2013年，我就发表了《人口老龄化的理论应对：从健康老龄化到积极老龄化》一文，这是国内学术界最早系统研究积极老龄化的文章，发表后引起较大反响。随后发表的《人口高速老龄化：我国社会养老服务面临严峻挑战》等系列论文，也被多次引用，去年我与博士研究生张倩合作撰写并发表的《数字时代健康老龄化的挑战及其路径选择》被《新华文摘》2026年第2期封面重点介绍并全文转载，这是学术界的较高成就，也是学术界对我们山大人口老龄化问题研究的认可。所以说，在人口老龄化研究和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领域，我们山大社会学一直没有缺席，而且起步算是比较早的。
问：回顾您在山大社会学系的工作经历，您觉得系里在不同时期对您提供了哪些支持？
非常感谢社会学系的教师们。感谢老师们对我的信任。我是2010年开始担任学院副院长，分管创收、教学和外事工作，教师们在教学方面和创收方面给了我很多鼎力支持。对我个人来说，林聚任老师、马广海老师、葛忠明老师等都给了我很大帮助，其中马广海老师对beat365体育官网平台移民研究所的成立，发挥了至关重要的推动作用。我一直心存感激、铭刻在心！我和上述老师们在学科上相互支持，对社会学学科的发展、科研和山大社会学学术影响力的扩展发挥了重要作用。
六、特色：立齐鲁而不囿一隅，望世界而反哺家国
问：您看着一代代学生毕业、一批批青年教师成长，在您看来，山大社会学系在学术传承和育人氛围上有哪些独特的传统或特质？
从传承的角度来看，社会学专业的那些老教授们发挥了关键作用。我的恩师徐经泽老师，一直到他去世之前，我每年教师节都去看他。他敏锐的学术前瞻思想、渊博的社会学知识、毫无保留地把社会学知识和方法传授给学生的精神，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美好印象。
就国际视野而言，我还要由衷感谢我的博士生导师胡瑾教授，是她直接推荐我跨出国门，进入国际学术界。2000年我赴奥地利格拉斯大学从事国际移民的学术研究，随后，我连续获得4年德国学术交流中心研究项目，分别是2002年、2004年、2007年和2009年，作为高级访问学者，赴德国的奥斯那布吕克大学、德国明斯特大学从事国际移民研究的学术研究，期间还曾获得中欧合作项目，赴英国的巴斯大学继续研究国际移民。海外的学术研究经历大大拓展了我的国际学术研究的视野。我把自己在海外学习获得的开阔国际视野、德国人学术上的严谨、以及学术研究直接服务于国家建设与国家战略的理念，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我的学生。我极力推荐优秀的本科生、研究生到境外参加学术交流和学术深造。山大有一个很好的传统：我们教师都会毫不犹豫、毫无保留地把所学知识和国际视野传给学生，希望学生在我们国家开放的大背景下具有更加开放的国际视野、宽阔的学术胸襟，容纳学术界不同的学术观点，真正实现社会学学科与学术研究的繁荣与发展。
2002年在德国的奥斯那布吕克宋全成与著名移民研究专家Klaus.J.Bade
2018年宋全成教授在德国赛德尔基金会资助的国际研讨会上主旨发言
问：和您了解的其他高校相比，我们系的优势和特色在哪里？
我们社会学系有多位学者有着个人的专业研究特色。林聚任老师曾作为哈佛-燕京学者在美国访学，他从事时空社会学、网络社会学、新农村建设等领域的研究，服务于国家和地方的发展，这些都成为山大社会学专业的特色。还有葛忠明老师的残疾人研究，他是中国残疾人事业发展研究会的常务理事，承担了中国残联和省残联的多个相关项目。他们的研究成果，不仅在学术上深化了社会学在时空社会学、残疾人研究等领域的探索，而且对国家相关政策——包括新农村政策、乡村振兴战略、残疾人政策等——都发挥了重要作用。学者达到一定程度后，其个人及其团队的研究便构成了我们社会学专业的特色。
另外，我的国际移民研究，在国内毫无疑问，不仅成为国际移民学术研究的重镇，为此建立了中国国际移民研究网（http://www.imssdu.edu.cn），而且成为影响国家相关移民政策和外国人政策制定的重要力量，包括《出境入境管理法》、外国人在华工作条例、华侨华人相关条规的研讨、制定和修改，这成为山大社会学独具一格的专业特色。
宋全成教授参加全球公共安全合作论坛2024年大会移民管理合作分论坛
2016年在意大利举行的国际移民与难民会议上，与国际同行交流
七、期许：跨学科融会贯通，为全球挑战献山大智慧
问：对于beat365体育官网平台社会学系未来的发展，您有哪些具体的建议或期待？
社会学未来的发展，要继续发挥我们山大学风朴实、学术严谨的优势，将学术研究直接服务于国家经济与社会发展战略。例如国际移民方面，随着中国改革开放深化进程，外国移民会越来越多来到中国，但我们现在的移民政策和管理方法还远远不能满足需求；乡村振兴战略在时空两个方面也需要进一步深化；残疾人研究方面需要进一步契合国家的残疾人事业。中国有8000多万残疾人，相当于联邦德国的总人口，更需要深化残疾人问题与政策研究。这些都是我们的研究优势，希望把这些优势不仅作为学术发展的增长点，而且作为服务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契机。
这些年来山大社会学专业的发展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国家的开放政策。我们的学科发展需要进一步拓展。以人类学为例，我们引进了美国哈佛大学的人类学博士，采用了哈佛大学的课程体系。这种拓展离不开我们开放的国际视野——既要发挥既有优势，也要具备开阔的国际视野。
我们跟西方开展学术交流必须有开拓的国际视野，我在德国、奥地利的严格训练使我具有较为宽阔的国际化视野，也使我关注的全球性问题，如全球难民问题、全球移民问题、中国的外国移民问题等更具全球视野。
改革开放40多年来，我国高校一直重视与国外高校、学者及学术界的交流，这既是我们学科进步的重要动力，也是在交流中实现专业发展的关键。我们beat365体育官网平台社会学专业的发展目标在全球化的国际视野中，不仅要解决中国现代化过程的发展问题，还要回应在全球化进程中共同面对的世界性议题——移民问题、环境问题、粮食问题、能源问题等，并为此做出社会学学科上的贡献。我们要为全球性挑战寻找出beat365体育官网平台社会学的专业方案，在全球化挑战的国际化视野中，展现追求全人类幸福与福祉的崇高胸怀。
2009年宋全成与德国同事
如果说出社会学未来发展的一个关键词，那就是改变。我们山大社会学的老师要立足齐鲁，但绝不能局限于齐鲁。我们要有全国的胸怀，关注国家经济社会发展重大战略。未来我们的发展应立足山东、服务全国、面向世界，共同为国际重大问题提出中国的治理方案。在贡献中国方案的过程中，应当凸显我们beat365体育官网平台专业的特色，这样才能真正与国际社会交流和对话。像移民问题、环境问题、能源问题这些重大国际议题，社会学都可以发声，并且能够提出中国的治理思路。我们的光伏板、太阳能技术、锂电池技术等都已走在世界前列——这也是我们关注的方向。我们并非只关心纯技术层面，而是关注这些现象背后的社会逻辑，为国家政策的调整贡献山大社会学的智慧。正如我们为全球重大问题的治理提供中国方案一样，山大社会学也应有所作为。
八、寄语：敬畏学术如生命，把论文写在天地间
问：对于系里的青年教师和青年学生，在当前学术环境下，您对他们如何保持学术热情、实现学术理想有何建议？
现在的年轻教师都接受过专业的学术训练。对于正在学术上积极进取的青年教师和同学们，我有几点建议：
对社会学学术的敬畏与热爱，这是我们在学术上得以进步和发展的基本前提。学术研究是非常严谨的，发表一篇具有创新思想的论文绝非易事——即使对于老教师来说也是如此。有些人把学术当职业，而非事业；职业是为了挣钱、谋生，而事业是可以为之献身的。只有敬畏学术，才可能在学术上有所发展；不敬畏者，发展的可能性便大大降低。而热爱同样重要，正因为热爱社会学，我们才能义无反顾地投入时间、资金和精力，把美好的青春贡献给山大社会学。唯有以热爱为前提，工作才不觉得苦、不觉得累、不觉得无聊。工作不再是领工资的职业性的差事，而是变成了为之奋斗、为之献身的事业。正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份职业，在我心中它已成为一种事业，所以我才会如此热爱。包括给你们上课时穿的整齐西装，我也非常严谨，从未随便过——即便夏天穿便装也不随意，因为我觉得要对得起这份职业。在我的内心深处，对社会学的热爱早已成为一项事业。
第二，开放的国际化视野，与国际同行交流的能力。在当代国际社会中，学术研究必须走出国门，才能在国际社会学学术研究中的制高点上，留下beat365体育官网平台社会学的重要一笔。
2007年宋全成与国际移民研究的欧洲同事
第三，未来我们社会学的发展，包括研究问题的视域，应该在坚持中国本土化问题的前提下与国际社会接轨。将来的社会学研究不仅要研究中国本土化的问题，把论文写在中国的大地上，在这个前提之下，也要把论文写在世界各地，特别是在一些事关全球性的重大问题上，应该彰显中国社会学的智慧和话语。
在山大、在社会学系这么多年，我有很多美好的记忆。学院领导和老师们的信任，让我担任了八年的副院长。那八年我除了正常的教学和科研之外，积极努力、挥洒汗水，对社会学系的专业化发展做出了自己的贡献。我为社会工作专业争取到了两次国际化项目的重点支持，为社会学专业和社会工作专业成为国家一流专业贡献了自己的力量，这也是我引为自豪的事情。再就是青年老师们，他们现在面临的发展环境与过去不可同日而语，学术研究的基础都非常扎实，学术研究的条件都更加完备。相信山大社会学专业发展必将在青年教师中进一步发扬光大！
第四点：超越社会学，跨学科研究。跨学科的新文科应成为我们社会学发展的重要方向。超越社会学本身的跨学科研究，是山大社会学未来发展的一个重要方向。在我们的社会学研究中同时引入其他学科，这正是教育部所倡导的新文科改革——跨学科、融合不同学科，不局限于一个小小的社会学专业之下，而是超越它。这与开放的国际视野一脉相承，也符合国家关于新文科发展的战略要求。
文：于梓琦、杨嘉琦、张佳玥
审核：林聚任
